9月24日，习近平在白宫与特朗普会谈；白宫外，却没有只有一种“代表中国”的声音。
海外藏人、维吾尔人、香港人、中国民运人士及台湾支持者在白宫附近和中国驻美使馆周边抗议，藏人团体展开西藏雪山狮子旗，王丹所在的小队持续喊话；与此同时，支持习近平的人群在车队路线附近挥舞中国和美国国旗、欢呼。
这组并置的画面，价值不只在于“华盛顿街头有抗议”。
它具体显示了一项常被外交辞令遮蔽的权利：一个人的政治立场，不会因为国家元首正在会谈，就暂时失去表达资格。
支持者可以欢迎，反对者也可以抗议；藏人可以谈宗教与文化，民运人士可以谈民主，台湾支持者可以表达对台湾自主选择的看法。
只要这些表达没有越过暴力、威胁和强迫他人的边界，国家权力没有理由把它们统统归入“捣乱”。
权利的边界需要清楚，牺牲权利的边界同样需要清楚。
集会自由并不意味着可以伤害他人，言论自由也不意味着可以用暴力阻止别人说话。
但材料显示的，是不同团体在不同地点表达诉求，以及支持者在车队路线附近挥旗欢呼；报道没有提供暴力或强迫行为的事实。
既然如此，不能因为这些诉求触及西藏、新疆、香港、台湾、中国民主或人权，就先把它们从公共讨论中排除。
尤其值得留意的是，中国驻美大使谢锋在会谈前把台湾、民主和人权列为中方所谓“红线”。
外交谈判当然可以有议题排序，却不应把一个国家政府不愿听见的话，变成公民不能说的话。
台湾问题涉及台湾民众的政治选择，西藏诉求涉及文化与宗教生活，民主与人权则关系到每个人能否公开表达、组织、迁徙和保有自己的身份与判断。
这些并非谈判桌上可以随手交换的筹码。
对身在海外的中国人而言，护照或出生地也不应成为权利的折扣。
一个中国民运人士在华盛顿发言，一个藏人在公开场合展示旗帜，首先都是具体的人在行使表达和集会自由，而不是某个外交关系中的“麻烦变量”。
同理，支持习近平的人也有欢迎的自由。
真正可检验的标准，不是哪一边的声音更合政府心意，而是双方是否都能在不受恐吓、不被行政权力任意压制的情况下出现。
白宫内的会谈可以结束，街头的声音却提醒人们：国家之间的接触不应以抹去个人为代价。
外交关系可以调整，安全政策可以谈判，但一个人表达政治立场、维护民族与人权诉求、参与公共集会的权利，不能因为某位领导人到访，或因为某个政府宣布了“红线”，就被静音。
新闻背景：本文评论所依据的原始报道见 自由亚洲电台普通话。